
(本图片来自网络)
我是一头被囚禁的母狮
我是一头被囚禁在笼中的狮子,在这金笼中已训养了很多年。金笼在太阳的照射下,光芒四射,吸引着往来的游客,从深山中误入金笼的我,同样也吸引着往来的游人。
这里的山很美,这里的水很丰沛,这里的游人也很多。每天饲养员将一只只活鸡,从洞口中塞进时,那是我皆尽所能是我野性释放的最佳时刻。我狂奔着,跳跃着,咆哮着,扑杀着,完全归还了母狮曾遗传转世的本性,野性在我体内肆无忌惮地还原。有时,我也会按训养员的指令在圈外表演,让一只小小的绵羊,骑在我坚实高大的后背,在表演场上温顺奔跑,轻轻欢跳,与此同时,会迎来游人们欢呼雀跃的高峰时候,同样那也正是训兽员们最具自身价值体现的时刻。
渐渐地,我厌倦了这里的人群,厌倦了这里只有饲养员将活鸡送进笼中时的那种恩赐,厌倦了被关进金笼而毫无自由的生活,厌倦了这里的一切。
我本是一头飞跃大山森林中的母狮,有咆哮丛林的野性,渴望飞奔万径的豪迈,渴望群体真诚的关爱,即使纷争,也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抗拒的引力。
就在那个清晨,就在太阳升起的那一时刻,我发疯一样地狂啸着,发疯一般地怒吼着,声音从金笼中传越,震破天宇,撼动大地。饲养员惊慌失措地将一只只活鸡虔诚地送入笼中,活鸡们在胆怯中,奋翅四散。可是,今天我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兴趣,我要的是驱逐猎物时的冲锋;我要的是自我获猎时的张扬;我要的是震慑猎物时的雄姿!我淡淡地不屑地看着他们,平日的美筵,今天引不起我丝毫的兴趣。想告诉他们,今天,你们不会成为我的美餐,我要的是大山,要的是山涧的溪流,要的是山中鸟儿的欢歌,我需要我的同伴,还有我的自由。
渐渐地,太阳在我的咆哮声中静静落下,夕阳的余辉淡然而去,我沉浸在孤独与离弃中,在离弃与孤独中,我无助地哭泣着,朦胧中,一弯新月自天际中静然升起。
想对月说,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在我正至生命最佳的青年时期,我选择了被人圈养的生活,以为那样可以足不出户,即可得食;口不出言,即可饱腹;身披金笼,即可耀祖。还记得我吗?那个曾经在深山中不可一世的母狮,那个奔越群山不辞辛劳的母狮?而今夜,我只能仰望群星,禁闭于笼中悄悄啜泣。
最怕的还数梦醒时刻,自然清醒之时,这时的我,只有生命,没有生机;只有形体,没有内力,强悍的躯体被无助与寂寞风干,精神在无从遮蔽的烈日中暴晒,燥热中几近癫狂却寻不到一丝宣泄的出口。原本,母狮是可以靠着四足奔波的,以强大的威严,足以震慑森林中所有的生命物种,让他们服从于我,仰视于我!可是,时至生命的辉煌时期,我选择了金笼,以此,缩命在体内复延,在我体力最强壮的时候,却不如一条屈卷的冬蛇,它在春天时,还能让生命再燃,而我在阳光下,徒观人海静流。
悲自心起,哀自心流,往昔的金笼,仍光芒四射,一道道金光却成了我致命的缰绳;一道道围栏,成了囚禁我心灵的牢狱。我要挣脱,我要反抗,我要解放,我要自由,我要回归我的自然本性!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狂啸着,将静流的泪储存到远古中,让烈焰燃烧心中,让自由奔放在心的路口,让疯狂的咆哮声宣告着我的愤懑我的悲哀我的不公我的野性还有我的久久渴望的自由!风迎合着我的悲鸣,让雨声静静传递,我用我多年来常跪着的双膝,猛烈地撞击着囚禁我多年的金笼,用我愤激的四足冲击着一条条围栏,以此还原早已蜕变了的自我,一个野性的我,一个真实的我,一个自然的我。
终于金笼被击毁了,我在人群惊魂未定时,飞奔而去,就在风驰电掣的那个夜晚,就在大雨滂沱的那个夜晚,就在漆黑一团的那个夜晚,我在自己奋力的突击中,获得了自由,回到了大山,以此获得了本该属于我最为珍贵的生命本色。
暖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山,还有与大山相依相存的森林碧草,天空湛蓝湛蓝的,白云无忧无虑地飘浮着。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已很久没有呼息到这样清新的空气了,已很久没有如此惬意地卧在碧丛间了,已很久没有倾听到鸟儿的鸣唱了。
看着山中久违了的清泉,望着天空飘浮的白云,一个声音自我的胸口传出,山峰为之震悦,大地为之振奋!
我要上路,去寻找属于我的世界,我的梦!
(本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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